2009年12月9日星期三

Valrhona Ampamakia 2009 - 本年度最佳出品

Valrhona是著名的法國巧克力製造商,以巧克力的排名來說是暫列世界第二,對我來說
其純巧克力絕對比花式巧克力出色得多,能夠體驗純巧克力的美,方能真正了解巧克力
的巧。

Valrhona每年都會從三個固定的莊園挑選出最佳的可可豆,製造出限量當年份的巧克力
,由於每年的氣溫、雨水各方面都會影響到三個不同莊園可可豆的出品,所以每年的製
成品都會有輕微的變化。今年在嚐過PALMIRA〈帕米拉〉和AMPAMAKIA
〈安帕馬奇〉後,我極力推薦安帕馬奇2009。

歷年的安帕馬奇都是以特有的果香及果酸吸引眾食家,可惜其酸味不是每個人都喜歡,
很多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說這巧克力是否變了?是否保存不當?的確因為其酸度令人卻步


坐在咖啡室,點了一杯淡淡的檸檬茶,喝茶前先嚐了一口巧克力,入口就有驚艷的感覺
,主因是2009年的安帕馬奇果香甚濃,第一個感覺是漿果類的香氣〈如紅桑梅〉;
第二波是果酸,果酸的酸度的確很影響觸感,太酸會讓人覺得難受,讓人產生抗拒感,
多吃一口也有受罪的感覺,但09年的酸度會讓人覺得溫馴,酸味在游走的同時,加上
輕微的甜度,感覺就很舒服,就好像吃一口剛成熟的生果一樣。再來就是巧克力的香氣
和微量的苦澀,這時候巧克力就剛好對應著果香和果酸,混在一起就感覺如吃一口水果
巧克力火鍋一樣,不會感覺到有任何不好的衝突。這時再喝一口檸檬茶反覺檸檬的酸太
霸道。

嚐了一口後突然覺得怪怪的,拇指和食指夾著的巧克力片在滑來滑去,放下巧克力片一
看,發現巧克力很均勻的溶化在指頭,基本上是溶化成巧克力醬,就算是同品牌的其他
純巧克力也沒有同樣的情況,看來今年的安帕馬奇的可可豆極佳。其實純度高的可可豆
的溶點頗低,手指頭的溫度已經足以讓巧克力溶化成醬。怪不得入口的巧克力很快就滑
入喉嚨,不殘留半點在口腔,有時候留在口腔的巧克力的甜度或濃度反讓人產生負壓,
多吃兩、三片就停下來,可是09年的安帕馬奇就不會有這種情況,呷著檸檬茶不知不
覺就消耗了半包。

和友人商議後推薦品嚐這塊極佳的巧克力時,可有以下的配搭:
茶:英式淡紅茶、祈門紅茶,茶味越淡越好,不會蓋過或影響巧克力的味道,主因今年
  的巧克力味不是很重
咖啡:暫時想不到匹配的
酒:朗姆酒〈RUM〉HAVANA CLUB 7YRS或麥卡倫也可,選一些甜度
  較高的烈酒皆可
雪茄:大衛多夫或TRINIDAD,以香味為主體,在口腔變化不大的為主。

由2007年開始品嚐VALRHONA的VINTAGE,以09年的安帕馬奇最貼
近滿分之作,更勝07年及08年的。

有興趣親嚐的可到銅鑼灣SOGO地庫超市近糖果部或金鐘太古廣場內GREAT超市
中Valrhona的專櫃。

2009年8月8日星期六

人生的最後一餐 〈餐廳篇〉

人生的最後一餐,你的選擇會是什麼?
假如你即將死去,你希望這一生的最後一餐吃些什麼?在哪裡吃?和誰一起吃?

以上的問題你有想過嗎?從前的我沒有想過,近來看到飲食男女中的一篇文章,
心裏不敢浮起一本書“終極饗宴:50位世界名廚的最後晚餐”,接著就想寫這
篇文章。

六點多,剛拉開門踏進去就聽到師傅親切和藹的用日文說著歡迎光臨,和師傅及
侍應們打聲招呼,互相問好一下。我坐在那個我喜歡的座位上,壽司枱末座,可
以看到師傅在弄壽司之餘,又可以看到整家店的顧客。

呷一口剛奉上的清茶,再倒一些經調過的醬油在小碟上,掰開了即棄筷子,等待
著當天新鮮泡製的餐前小吃,也是我最愛的煮牛腩,淡淡的紅蘿蔔和白蘿蔔夾雜
著其他蔬菜的香氣,感染著牛舌的獨有香味,愛恨交纏,再加上清爽的蔥花。雖
然只是兩、三粒那麼少,但足以吸引到我繼續發掘下去。

選這家店的原因是這裏給我家的感覺,白色的牆搭上深啡色的木質擺設,柔和的
燈光加上輕柔的日文歌,還有就是師傅的關心。在這裏有太多太多的回憶,有開
心的、不開心的、有甜蜜的、有苦澀的,我也在這裏學到不少做人的道理,那些
我或許聽過、或許沒有聽過的人生道理。

借了師傅的威士忌,在玻璃的威士忌杯中放大半杯的冰塊,倒一口左右的威士忌
,一飲而盡,此時的威士忌溫度剛好入口,又不會因為冰塊的溶解弄淡了味道,
當然最好是麥卡倫MACALLAN12年〈我第一口嚐到的好威士忌〉,複雜
的GLENNFIDDICH也是不錯的選擇,都沒有的話,芝華士12年也倒
點給我吧!

點菜本來就不是我的強項,來到這裏當然是OMAKASE由師傅安排,份量以
點到即止為前題,除了新鮮的刺身外,來幾件簡單的壽司,再來一、兩款煮物,
可以的話來一個飯或麵單尾,再配上魚湯解酒氣,甜品也就免了吧!

得到師傅的特別關照,我吃過的日本料理真的算頗多,有些更是在外面很少可以
吃到,有些更聞說是失傳已久,在日本會做的也沒幾家。但這些對我來說都不重
要,因為簡單如蛋壽司我也已經感到師傅的誠意,多複雜的料理在這一餐也顯得
不重要。

最開心是邊吃邊跟其他熟客聊天,喝喝酒,分享一下自己的經驗,可能是工作上
的種種,也可能是生活上的細節,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吃罷,躲到餐廳後的天井去,點起我最愛的古巴雪茄,那個第一口就讓我迷醉的
TRINIDAD,我想這個時候我需要的是放輕鬆,軟攤在椅子上,輕輕的把
雪茄吸入口腔,細嚐著雪茄在味蕾上的變化,再緩緩把煙吐出來,或者弄煙圈來
自娛。

等到店舖要關門,我會緊緊的抱著師傅說聲多謝,多謝一餐這樣豐盛的最後晚餐
,希望不會把師傅嚇壞,希望也不會把師母嚇壞。道別後坐上的士回家好好的安
睡。

敢說自己的人生享受得太多,對“美食”二字曾執著到極點,到最後的一餐想得
到的卻是誠意和專注,再深一層的更是“回憶”,那份穿插在我倆之間的回憶作
人生的總結。

我希望可以陪我吃這頓飯的是我一生中的最愛,italyrose....

2009年4月19日星期日

COHIBA MADURO 5 短評

頭三份一:草青味較強烈,點燃的初期有很特出的
可可味,草青味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搶奪
了可可味
中段三份一:味道溫順,帶濃香煙草味,入口順滑
無論不覺意吸入肺或由鼻噴出也沒太
大刺激感。
尾段三份一:味更濃烈,更顯煙油味,但也是順口

由放斷斷續續,大概燒了四十五分鐘左右,配上我
覺得頗濃味的黑牌約翰走路剛好,蓋過了難喝的部
份,又特出了當中的甜香。

可惜環境不對,坐位不對,但也很舒服。

2009年3月30日星期一

良心

零八年對我來說是豐收年,我學了很多東西,在廚藝和對欣賞

食物這學問上更向前跨進一步。



零一年我認識了一位很好的日本菜廚師,是由“飲食男女”的

內文的看到這位師傅的光芒和熱誠,可惜那個時候我還是個學

生,沒有什麼錢可以花,對日本菜的認識也沒有很深,但我對

這個師傅的印像很深刻。第一次見他的那個晚上,他很好客的

請我吃了一個甜品,冰了的荔枝淋上了甜甜的汁,師傅走過來

問我嚐到那個汁是什麼嗎?我細心的試了一口,只嚐到是水果

的果糖煮出來的汁。師傅笑一笑說我頗有天份就走開了。後來

才知道那個汁是由果汁和酒煮出來,是另一個甜品的廚餘,“

廢物”利用下才出現這個特別的甜品。



再重逢已經好幾年,中間的時間我四處闖蕩,在很多食肆找尋

“最好吃的”,但多年來都沒有稱心如意。某天我又想起這間

日式小店,無心插柳下點了一個最簡單的滑蛋豬扒飯,實在我

最不喜歡的就是在外面吃到的日式吉列豬扒,所以那天我點豬

扒飯真的是神推鬼撞。一拿上來就有驚艷的感覺,蛋白還是滑

溜溜的,部份蛋白還是半透明狀態,豬扒一夾起還感覺到皮脆

,不會因為蛋漿的濕度而變軟,咬下去就覺得奇怪,沒有其他

吉列豬扒的吉士粉味,肉質鬆軟又帶點脆。對!你沒有看錯,

是脆,這種脆我似是嚐過,但又說不出是什麼。認識師傅久了

,細問才知道此豬扒不是用真豬扒,而是用脢頭豬肉,利用了

脢頭豬肉的肥瘦相隔,不怕因為肉多而變得柴、乾。



由這個滑蛋豬扒飯開始我就知道這個師傅的功夫有多深厚,我

也花了很多時間和金錢在這個小店上,雖說花了很多錢,但師

傅更多時間是不收我分文的,可能我是一個很好學又肯學的客

人吧!他一高興就把自己的絕活拿出來,反正又不在菜牌之上

,也不好收錢,所以就當是請我吃吧!



當我以為找到世間最好吃的時候,師傅又拿一樣更特別的出來

,每一次都層出不窮。過了一段時間後師傅才跟我說“你太執

著了,你每次都說要好吃的,但怎樣才算好吃呢?世上沒有最

好吃的,只有廚師用良心煮出來的”



初聽的時候我還不懂,但慢慢我就開始理解明白,由這個道理

之上,我又發現原來我做人的態度也如是,執著於所謂的“男

人的面子”,對女友有著無謂的固執和堅持。原來下廚可以套

用在愛情路上,執著個人固有的理念只會為對方設下界限、障

礙。



廚師的良心就是對食客們的愛心,要心存這份愛才會把自己的

最好拿出來,不偷功減料,用心做出來的東西,加上固有的技

術,食客就能真的從食物中感受到廚師那份良心。



想不到的是。。。我從食物中學會去愛。

2009年3月27日星期五

重新整裝

很久沒有上來,這幾個月心情很複雜,到現在我還沒有正式的調整下來,我自

己覺得上來也不會讓我好過,所以逃出這裏,躲在自己的空間。



祖母過世後,忙於處理喪事,也要協調一下我家人的情緒。祖母過世這件事,

讓我和家人看清某些人的面孔,多年的親兄弟也因此反目。當我以為我自己比

誰都堅強,祖父過身時我沒有流過一滴眼淚,但當堂倌大喊一聲“蓋~棺~”

,我滴下淚,雖然只是一滴,但也讓我百感交集,回憶在那一秒中傾瀉出來。

作為一個不孝孫,我也有好幾年沒有跟祖母拜年,說不上是恨,但就是萬般不

願意。當淚水滴在地上的一刹那,我覺得很遺憾,也有一絲絲內疚吧。。。。

不曉得,直到這一刻我不懂。我知道時間會過去,一切都會隨著時間而過去,

這一刻我也不敢走到祖母住的地方,我想這幾年也不會。



前陣子新年,做了少量的蘿蔔糕,家人也有嚐到,老爸也頗滿意,不知是我過

份敏感或怎樣,老爸說味道好像差一點點,他是在把我的出品和祖母的對比嗎

?聽到後心中一酸,可惜我之前沒有好好學,否則也能做一個味道一樣的蘿蔔

糕,還是我不應該再做蘿蔔糕勾起老爸的回憶呢?



這兩年和一個日本菜的大廚混熟,和他聊得很投契,我曾把自家製的粽子送他

,今年也送了一底蘿蔔糕給他,他嚐過後也讚不絕口。



這一年的蘿蔔糕,我覺得做得特別辛苦,每一份都花了很大的心力,每一份都

在問自己我可以做到水準嗎?會及格嗎?祖母有為我評分嗎?



到今天,心還沒有平靜下來,想起祖母過世前和我說的最後一些說話,我試過

在公車上哭過不停,或許我錯了,錯得無法彌補。



在想“反目的親人,是否要放下,盡可能在大家有生之年修補一下關係呢?”

,不知道。今日還不能放下,我想家人也未必能,再說吧!



註:今天起,希望可以每天都寫一下心情,補回這幾個月內的感受。